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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海行舟击水进,文山揽月攀峰成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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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樱子原创】长篇小说《孽缘》连载之16(作家出版社出版)  

2017-02-11 14:20:42|  分类: 小说影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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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 意外灾难

樱 子


B


客观地说,人们谓其“陈软绵”,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。只是表面看来,似乎是对他人格的贬毁,其实不然,从某种意义上说,倒是对他人格的褒扬。因为人们这样说,正说明他没有“杀”相,更没有“杀”性,是对他和善秉性的首肯,是对他阳光人性的最高评价,何善而不行?何乐而不为?

可是,这也成了另外一个问题:即这既是“陈软绵”同志的优点,也成了“陈软绵”同志的缺点。因为他没有文化,也从来没有上过台作报告,客观上他也没有机会上台作报告,这次学校要他来上课,他感到极其为难——来嘛,他觉得自己不会讲,也不知如何讲;不来嘛,这又是上级的决定,也是上级对他的关怀和重视。在进退两难之下,学校谢万纯校长专程到他家里邀请,说讲得好不好不要紧,关键是要敢于去讲,讲了就有意义,就是对学校教育工作的支持,就是对培养无产阶级革命接班人的支持。盛情之下,我们的“陈软绵”同志鼓起了勇气,增强了信心,最终到了学校,准备为全校师生上课。可是,说归说,真正到了学校,真正站上讲台,“陈软绵”同志却慌了阵脚。他心发慌,脚发抖,走上讲台,老半天不知说些什么是好。后来,校长看他实在不行,便走上前去,凑着他的耳朵,小声说了几句安慰、激励的话,“陈软绵”同志才稍微安定了些。他抬起头,扫视了一下礼堂,虽然眼睛不敢正视老师和同学们的面,但毕竟有了镇定的意念。于是,他清了清嗓子,咳了一声之后,就结结巴巴地开始讲了起来。他说:

 “同学们、老师们……,旧社会,我受大地主的压迫剥削……,没有吃,没有穿……,我旧社会娶不到老婆……,新社会娶到了老婆……,新社会有饭吃……,我翻身不忘共产党……,幸福不忘毛主席……,同学们要听毛主席的话……我没书读,没文化,不会讲话……,不能当老师,讲的话不好听……,我就讲这些……,啊,我就讲这些……

讲到这里,软绵同志流了一身的汗,衣服湿透得好像被水泡浸过似的,脸胀得像块红纸。看到“软绵”同志这种窘迫样子,大家虽然觉得有点跟着口吃般难受,但始终还是抱着理解的心态看待“软绵”同志。因为“软绵”同志从来没有上台作过报告,没有在公开场合、尤其在大众场合说话的机会,如果不是这次偶然的机会,他压根儿不知道上台讲话是怎样的一回事。因此,当他走上讲台还没有开始讲话时,他就乱了方寸,脑海里一片空白,不知该说些什么,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,主持人催了他几次,他才想起上台前校长跟他说的话。于是,说不了几句,他就结结巴巴、语无伦次地说了上面那些不着边际的话。后来着实说不下去了,他就想起了平时开大会时高呼口号的情景,他就受到了启发,也情不自禁地举起手,高呼起口号来。口号声响彻了整个会堂。老师和同学们面面相觑,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,也跟着高呼起口号来。

如果仅仅是高呼几句口号也不打紧,问题是“软绵”同志高呼了十余句还没有打住的迹象,这就不能不让我们的主持人焦急起来。

眼看我们的“软绵”同志讲话不行,高呼口号却来了劲,主持人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,走过去拉了他一把,然后在他的耳朵旁小声地说了一些什么,“软绵”同志才停下口号,向老师和同学们鞠了一个躬,说:

“我没有东西说了,我讲完了……

尔后,“软绵”同志走下了讲台……

接着,私下里社会上便有了一些传言,说“软绵”同志“讲话很好笑”!

但是,说归说,笑归笑,毕竟“软绵”同志是老贫农,本质上是好人,只是缘于没有文化,讲不好话,应属正常现象。但如果大家一味地只顾笑,就不严肃了,态度就不端正了,就有嘲笑贫下中农的嫌疑了。因此,尽管笑的成分很浓厚,但笑过之后,谁也不敢再加张狂地笑,这事关系到政治态度和政治立场问题,是万万不可马虎的,也是马虎不得的!

可是,谢明德和谢嘉生却有点不识好歹。他们自恃平常学习好,成绩一直超在别人前头,所以就少了些顾忌,平常说话依然固我,想说就说,想笑就笑,完全没有理会什么环境,什么气候,在一些公开的场合,他们依旧认为“软绵”同志的讲话很好笑,并且,他们还写了两首打油诗。其中谢明德的打油诗是这样写的:

 

学堂本是读书场,

如今书场不文章。

勉叔无识半个字,

走上讲台眼光光。

讲了半日无章法,

换来口号漫天响。

早知上课这般妙,

不如阿弟也尝尝。

 

谢明德的打油诗出来后,谢嘉生也不甘示弱,紧接着写了一首:

 

女在左来子在右,

女左子右好闲悠。

双竹头下否夭女?

阿娇怡情熠眼眸。

女来子往几回合,

女趋子逐绕山兜。

双竹头下夭女逗,

阿娇赢前尔输后。


(待续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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