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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艺术名人榜电子会刊

艺海行舟击水进,文山揽月攀峰成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散文【 青春,谁的故乡?】 文/力夫  

2015-09-28 22:24:59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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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第一篇:喜·糖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文/力夫

 

曾经年少时,在黑龙江省虎林县粮库扛麻袋。人瘦,才一百二十斤。麻袋重:玉米一百六十斤;黄豆一百八十斤;大米二百斤;白面三十斤乘四,一百二十斤。每班十人,二人搭袋不管扛,其余八人,排队扛。每天上午是六十吨的装卸,下午是四十吨的装卸。按同组的满族人范青的说法,麻袋上肩,完全看不到你这个人,就见一只麻袋在那里跑来跑去了。但就是这样,也比早二年在虎头二队插队时的经济状况好多了。农田里的活,一天都不拉下。那时连冬天都不敢闲着,到马号挑水,铡草。一年下来,竟只得了二十三元钱。一年的拚命干活,连自己都养不活。二年头上,说是县里煤矿招工,三十四元工资打底,下一天煤井还能补贴一元钱和一斤白面,赶紧报了名。一年后,煤矿垮了。又有了一个选择的机会,说是到粮库去扛麻袋,扛一天麻袋每天补一元两角钱外加一斤白面,加上底薪三十四元,每月有六七十元钱的收入,这在当时也算是高薪了。趁自己年轻,为什么不闯闯?可头两个星期的滋味并不好过,全身的肋骨被麻袋压的向外胀痛,晚上根本睡不着,疼的连翻身都困难。接下来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,自我感觉力气一天比一天大,一顿饭五六个馒头不用十分钟就全消灭了。

那时,在虎林有上海、北京、天津、浙江和黑龙江本省各地的知青,一些是兵团的,一些是农场的,经常闲着无事惹事打架,形成了几大帮。究竟因为什么要找事打架?无人能说的清楚,几十年后,有人总结,并不完全是地域性的保护主义排他,说白了就是知青们对人生道路迷茫,和地域性的排他形成了这种情绪上的释放。而那时我们粮库出去的知青,每每下班后,一块扛麻袋用的披肩布挔在后裤腰上,顺着虎林那条唯一的土大街闲逛,见着的各地知青和本地青年都说:这是粮库的知青。一般人是不敢招惹的,没事谁跟麻袋较劲?那种感觉不要太好噢!

 

黑龙江的天气有一大特点,三四月份还是冰天雪地,到了五六月份,嫩绿色会悄然无声地挂上树梢。春天和夏天的间隔相当短,刚刚脱掉棉衣裤,身上尚有些许寒意,一不小心就进入夏季了。

也就是五月底六月初的一天,还是在我们原先插过队的虎头区(镇)的王亦农打来电话,说是两天后,准备和同校同学鲁娟娟举行婚礼,就缺我当时答应的:到时帮他们买喜糖一事承诺。也是凑巧,正好那天我们发工资,到虎林街上唯一一家付食品商店,买了整整一旅行袋各种糖,那时的糖,不像现在,有各种口味。反正是五颜六色一个味——甜。第二天上班,第三天,正好轮休。一大早,我就穿了从杭州带去的春装,拎着那袋喜糖出门。

从虎林县到虎头区相距五十多公里路,每天只有一班长途汽车,就在我们工作的粮库门口过了铁路线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是车站。之前虽然还没有回去过,听回去过的知青讲,到了虎头,怕是要下午两三点钟了,因为那时的虎林县没有一条柏油路,连县城都是黄泥拍成的土路。再加上路况不好,汽车开的很慢。可我当时尽想着那对新人今天该是什么样了?并没有在意长途汽车从县的主大道开了过来。等快到面前了,我举起了手,示意乘车,汽车也缓冲着油门慢慢地进站了。就在我慢慢地车门凑近时,就见汽车轰了一下油门,突然加速离开了车站。促不及防之下,我有点范蒙。怎么会这样?但见汽车又缓缓地慢下来,这才松口气。可等我快走近车门时,汽车又开始加速。就这样反复了四五次后,汽车还是加大油门扬长而去,根本不管我急剧地在后面招手。这下,我的汗可就下来了,赶不上这趟车,便没有到虎头区的可能,今天要到不了虎头区,新人结婚用的喜糖就泡了汤。那时讲究革命结婚,不兴摆宴席,喝喜酒。可是连喜糖不散,那还叫结婚吗?这时候,全世界谁结婚我可以不管,可三年前的承诺,瞬间泡汤,让我以后怎么还敢在弟兄们面前行走?

又气又急又没辙,正在我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的焦急时,背后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的马达声。那时中国穷,汽车除了军用的,基本都是单位才有,摩托车除了军用的,恐怕只有邮局才有了。一回头,果然是一辆邮局绿色的摩托车开过来。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稳稳地开着,情急之下的我,举起了手,示意停车。没打算他会真的停,(长途车如此)人家可是受保护的邮车。车到跟前,还真停了。问:“什么事?”我就气急败坏地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,想请这位大叔帮着追前面快消失的汽车。只见这位大叔绉着眉头说:“后一轱辘我都看见了,这开车的不像话,上车吧!我追追看。”我当时真的是惊喜,今天碰上好人了。

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,摩托车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追上了汽车,只是因为前面的汽车不是在停靠站点上,摩托车一直没有超上去截车,大叔说是行进中截车太危险,毕竟那是装人的客车,可不敢做危险的事。直到车进[黄泥河]站,摩托车才开到汽车的前面停下来,让我截着汽车的头部敲车门。车门开了,我回头向骑摩托的大叔招了招手,示意感谢,只见大叔一挥手就开着摩托走了。

上得汽车,司机迎面来了一句:“小子,还真让你追上了。”我当时就把拳头捏的卡吧卡吧响,咬着牙说:“你小子做事太缺德。你这车是虎林长运的不?记住你的车牌,找你不难。二天小心我点你们家天灯。”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说:“想打架还是怎么地?”车上的其他乘客也轰轰地各说不一。我喘了一口气,说:“大家给我评评理。本来今天我是去给一对要结婚的新人带喜糖的,他们今天结婚。是,我们是知青。几千里地,远离父母在这里成家,少了父母亲属的祝福,本来就心酸。而我这个原本帮着他们买了喜糖带过去的人,再让这司机放了鸽子,喜糖再带不到,散不出,情况会怎么样?我们也是人那,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?”这时,一位五十来岁的山东大爷操着浓重地山东口音说:“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,哪里的人(印)不是人(印)?小伙子,你差点干了件缺德事。”其他乘客也纷纷迎合着数落这司机,只见这司机闷下头发动了汽车,一声不吭地向虎头开去。

车到虎头镇,乘客全部下完后,我才站起来走。司机向我要车钱,我说回虎林咱们一总算账,就走下了车。背后传来一声:你个[老浙皮]!



老浙皮!这个称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人叫起的,我无从查考。几十年之前,在一个伟大的号召下,几十万浙江青年一下子涌入了黑龙江,从抚远县到珍宝岛,从富锦县到大兴安岭,遍布了黑龙江的各个地区。“屯垦戍边,建设边彊!”“向贫下中农学习!”,而68年至69年先去的知青,基本上是以插队为主。之前还是学生,一下子转变为农民,直接就进入了公社为单位的下属各个生产队。69年,我们去的时候,正好是中苏珍宝岛战争期间,三月十四日到虎头区,三月十五日就开始了第二次中苏自卫反击战。十四日早上,农民还在村口上敲锣打鼓地迎接我们,三天后,以知青为主的民兵,持枪开始连夜监督将几十户三百多人有苏特、日特嫌疑的当地农民遣返到关内或内地公社。农民的怨恨由最初的我们是去和他们抢口粮抢土地的开始,逐渐发展成我们是去抢他们的家园的。这在这一年的插队生活中,表现的淋漓尽致。东北人称的三大累活的头二项:和大泥、托大坯让我们干了一个月,理由是给我们盖集体宿舍。房子盖到一半,突然又停了,理由是杭州拿来的安家费用完了,以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这集体宿舍的影子。秋后收麦子,明明可以向大队机务队租自动收割机,却偏偏就要让我们拿着镰刀在长达几公里的大田里收割。太阳厉,没水喝,渴的嗓子冒烟,不少人跑去田边喝那马蹄窝子水,就是马踩的蹄坑,里面积着不知是什么水,水里还漂着一些会扭动的小虫,用手拨一下就喝。秋后天渐凉,让我们去乌苏里江边砍枊毛子,用做全队社员过冬取暖,我们前面砍,生产队的马车就在后面给各家拉,等轮到给我们知青要拉时,队的胡会计说拉完了,没有了。冬季了,向队里要煤取暖,胡会计指着生产队马号门前一堆黑色的土,说是这就是你们的煤。拿回来烧了十斤柴也没有点着这种叫煤的土。就是这样的生存环境,到了冬天,生产队还关闭了知青食堂,理由还是安家费已经没有了,所以粮食也成了问题。要吃饭?行,但要向生产队借,来年用干活所得公分还。

看着渐起的北风,不得已,我们这帮知青被迫开始给自己“添置”生存装备。砌了炉子,没有上面的铸铁盖板,不能烧。五六个知青就去邮局围着买邮票,另一知青用火钩子把正在烧火的盖板一股脑儿全部钩走了。没有烟囱,正好沈阳军区歌舞团在虎头区慰问前线军民演出,当天深夜,我们就把化装间还发烫的烟囱缷了个干净。没有煤,就用知青食堂和面用的木槽,到区政府的院子里用雪橇来了个大搬家。没有水壶,几个知青就去区医院看病,围着医生要各种药,一人就把正在炉子上烧水的水壶拎走。三天之后,该有的都有了。柴火就更不用说了,周围社员家的院子里随便拿,起了争执,当夜拿的更多,渐渐地,人们也习惯了,不敢再说什么。粮食嘛反正有得借,吃饱了肚子再说。当时,我们住的是一家苏特嫌疑遣返农民搬空的房子,住着十名知青,人称“十人房”。随着没菜打狗吃,没油进豆腐房去偷。名声渐渐响了起来。与社员的积怨也越来越深,有时候为了几句话就能打上一架,生产队也拿我们没辙。因为我们的生存要求都是正当的,生产队解决不了(也不想解决),反映给公社,反映给区里,也没有办法彻底解决,只能任由我们这样胡为。也许,这[老浙皮]的称号就是从这里慢慢形成的吧?以后就更不得了,一个地方有得罪知青的,几个公社的浙江知青马上会聚集去讨要说法,农民的单一性和知青的抱团性,使当时的政策性问题越来越突出。第二年的开春,以县级云山煤矿需要劳工为由,将虎头区的一二三队大部分杭州知青挪到了那里,一是解决了薪饷,使知青有收益生存;二是剥离了矛盾冲突的积怨。还剩一些知青也都进学校当老师,进邮局当工人,进林场做采伐。完全脱离了插队的境地。那时,这才明白,这也叫向贫下中农学习?现在回想起来,真觉得好笑。



几十年后,有一帮混得人模狗样的当年知青,在杭州挑头发起了“巡访第二故乡,重温青春年华”的活动,租了一列火车轰轰隆隆地奔去了虎林。结果怎么样?看到的还是那个“一个公园一只猴,一条大街走到头”的虎林县,只是那条大土路变成了柏油路,其他一切未变。有钱来投资的奉你为爷,一般退休跟去的,同样冲你翻白眼。有人就提出了疑问:那是你的第二故乡吗?当年你跟贫下中农学到了什么?

第一,当年,在那个伟大的号召下,你是自愿去支边的么?回答是否定的。要不然闸口机务段边上的知青专列开动时,不会有那惊天动地的哭声;第二,在那里待了一年的、两年的、五年的、十年的知青,甚至最长有待了二十二年的,还不是回到了生你养你的故地?有几个是在那里扎根的?还有那在那里退休的,想尽办法也要把退休关系办回来的,为什么?因为你永远是那块土地上的过客,不可能成为那里的主人。那里并不需要你,多你一个不多,少你一个更好。那块黑土地并不需要你!能留给你的只有贫乏、无奈、心酸和遗憾。那块土地能留给你的只有那[老浙皮]的称号,和一段回忆的往事而已。



三年前,一位老知青的女儿嫁人,请我们吃喜酒。开席之前拍照留念。有人大声召呼着:“[龙江哥儿]拍照啰!”当时就把我惊呆了。原来,我们既不属于那块黑土地,也不属于这块生我养我的土地,我们是什么?是[龙江哥儿]?是返城后挣扎着生活在最底层的那一拨,抵职回城后,面临的是就业,结婚生子,下岗待业,重新选择人生,整天操心养老金的多少,和那些因为政策而留城的人不能比,他们始终生活在这里,与环境的融会贯通比我们自如,留给他们的选择不多,但他们能调整,能习惯。我们却不能,我们的生活节奏已经全部乱套,等调整完了,已经站在人生的暮年。



能回的去吗?能重新活一遍吗?不能,我们的人生是在寻找归属感中度过的,不知是否有人同意。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完)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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